中国管理教育发展的历史及现状

二、中国管理教育发展的历史及现状

（一）中国管理教育的历史发展阶段

1.19世纪60年代～1949年：管理教育的萌芽阶段

19世纪60年代开始的洋务运动第一次提出了对现代管理人才的需求，这一需求一方面依靠外籍华人和归国留学人员满足；另一方面依靠洋务学堂所培养的人才。从19世纪60年代至90年代，洋务派先后创办了约30余所洋务学堂，这些洋务学堂包括外国语（方言）学堂、军事（武备）学堂和技术实业学堂三种类型。而在技术实业学堂中，所传授的知识就包括现代企业管理知识。

辛亥革命以后，民族资本主义工商业有了一定程度的发展，中国高等管理教育也开始萌芽，一些大学设立了独立于经济学的工商管理学科，如1914年复旦大学设置了工商管理学科，1929年上海交通大学设立了铁道管理学院，该学院两年后改组为管理学院，开展财务管理、铁路管理、运输管理、工业管理等方面的本科教育。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南开大学等也开始设置管理和商业方面的课程。

2.1949～1978年：管理教育的缓慢发展及停滞阶段

1952～1953年，教育部按照前苏联的大学体制实施了第一次院系调整，根据“以培养工业建设人才和师资为重点，发展专门学院，整顿和加强综合性大学”的方针，建立了由单科院校与文理科综合大学构成的、以单科院校为主的大学体制。财经、医学、法学等专业从综合性大学独立出来，成立了专门的单科学院。管理教育主要由中央和地方各部门所属的财经院校承担，只有中国人民大学等少数综合性大学建立了体系较为完整的财经类专业。这一时期，高校总数由211所调整为182所，其中专门的财经院校为6所；本科专业共有215种，其中主要是工科类专业，财经类专业只有13种。

到1957年，高校总数发展到229所，共有12个学科，设置专业323种，其中，财经类专业只有12种，在工科、师范类在校生迅速增长的同时，财经类在校生的百分比却由1949年的16.2%下降到2.7%。

1958年，受“大跃进”思潮的影响，高校数量骤增，到1962年达到1289所，专业数量也增加到627种。在工、农、林、医、理、体育和艺术等在校生年均增长30%以上的同时，财经类在校生增长比率只有5.9%，专业发展极不平衡。

1963年，国务院批准发布了《高等学校通用专业目录》和《高等学校绝密和机密专业目录》，按照“宽窄并存，以宽为主”的原则，归并了一些专业面过窄的专业。两份专业目录中共设置专业510种，其中《高等学校通用专业目录》设置专业432种，财经类专业共有10种，财经专业依然薄弱。

1966～1976年的“文化大革命”期间，教育界成为“重灾区”，高等学校本科招生1966～1969年曾经停止达4年。专业目录设置极其混乱，许多理科专业被撤销或被改为工科专业，而工科专业设置完全失控，社会科学专业则近乎取消。“文化大革命”期间全国只剩下1所财经院校和1所财经专科学校，可以说，高等管理教育基本消亡。

3.1978年至今：管理教育的高速发展阶段

改革开放以后，经济的市场化趋势以及由此带来的国民经济高速发展对管理教育的发展提出了迫切的要求，也创造了良好的条件，管理教育进入了高速发展时期。

1982年，在党的十二大报告中，正式提出了加强管理科学的研究和应用，第一次把管理科学写入党的报告，对于促进管理教育的发展至关重要。1983年召开了第一次企业管理现代化座谈会，提出了我国企业管理理论发展的十六字方针：“以我为主，博采众长，融合提炼，自成一家”，回答了如何借鉴国外企业管理经验的问题。1996年，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管理科学组升格为管理科学部。

为适应改革开放以后经济社会发展的新形势，自1982年开始，原国家教委开始实施第二次本科专业目录修订工作，于1987年颁布修订后的本科专业目录。这次修订有效地解决了十年动乱所造成的专业设置混乱的局面，专业设置从1343种减少到671种，原财经类专业改称为经济、管理学类，增加到48种，得到了较大程度的强化，反映了国家大规模开展经济建设的要求。

1989～1993年，原国家教委进行了第三次本科专业目录修订工作，以拓宽专业口径，增加适应性，专业种数精减到504种，以经济学类取代了1987年目录中的经济、管理类，在经济学大类下分设经济学和工商管理两个二级类别，下设31种专业。^[1]

1998年，在国务院学位委员会的领导下，完成了本科专业目录的调整工作，旨在建立口径较宽、适应面较广的新型学科专业体系，修订后的本科专业减少到249种。这次专业目录调整形成了一个新的独立的学科门类——管理学，在管理学下设置了5个类别、18个专业，其中，管理科学与工程类下设管理科学、信息管理与信息系统、工业工程和工程管理4个专业；工商管理类下设工商管理、市场营销、会计学、财务管理、人力资源管理、旅游管理6个专业；公共管理类下设行政管理、公共事业管理、劳动与社会保障、土地资源管理4个专业；农业经济管理类下设农林经济管理、农村区域发展2个专业；图书档案学类下设图书馆学、档案学2个专业。我们所讨论的管理教育涉及的是管理科学与工程类、工商管理类这两大类别。同时，研究生专业目录也进行了相应的调整。

到2000年，共有963所普通高校开办管理类本、专科教育，其中，398所院校开办管理类本科教育，908所院校开办专科类管理教育；管理类本科在校生达到51万人，专科在校生达到31万人；当年管理类本科和专科的招生人数分别为17.5万人和15.5万人。^[2]

（二）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管理教育所取得的成就

1.管理教育的地位日益提升

一方面，伴随着经济体制和政府机构改革，政府与国有企业之间的界面越来越清晰，国有企业的自主权越来越大，市场竞争意识越来越强，对管理人才的需求非常强烈；另一方面，随着所有制禁区的打破，各种非公有制企业从小到大，蓬勃发展，对管理人才也提出了强烈的需求。管理教育的地位日益提升，体现在以下一些方面：

（1）管理学成为一个独立的学科门类。

1998年的专业目录调整使得管理学成为与经济学并列的独立学科门类。此前，我国管理教育的各个专业，授予两种不同的学位：其一，综合性大学（文科）和财经院校中的企业管理、工商行政管理、商品学等管理专业，授予经济学学位；其二，理工科院校的管理信息系统、管理工程等管理专业，授予工学学位。这次专业目录调整将过去分散于各个学科门类中的管理类专业集中在一起（见表11-1和表11-2），按照学科设置专业，改变了过去过分强调“专业对口”的教育观念，有助于培养知识、能力、素质全面发展的管理人才。

表11-1　管理学本科专业目录调整情况

注：*表示需一般控制设置的专业，由教育部负责审批。

资料来源：教育部信息中心。

表11-2　管理学研究生专业目录调整情况

资料来源：教育部信息中心。

（2）高校管理学专业规模不断扩大。

我国高等管理教育的办学机构包括普通高校和成人高校两种类别。仅就普通高校而言，到2003年，管理类本专科在校生规模已经达到178.4万人，占本专科在校生总规模（1108.6万人）的16.1%；管理类本专科招生数达到65.4万人，占本专科招生总数（382.3万人）的17.1%；管理类本专科毕业生达到28.1万人，占本专科毕业生总数（159.3万人）的17.6%^[3]（见表11-3）。

表11-3　2003年全国普通高校本、专科管理学各专业学生数

资料来源：教育部网站。

2.管理教育体系逐渐完善

除了传统的高等管理教育（主要包括以研究型为基本导向的各种管理学位教育以及专科教育）之外，随着社会对应用型管理人才的需求不断增加，企业开始重视学习型组织的建设，管理教育体系日益完善：

（1）专业学位教育发展迅速。

20世纪80年代，许多高校设立了管理学科的本科专业，但这种过分强调理论性的管理教育与管理实践有较大的差距，这种局面催生了MBA教育在我国的兴起。为了更有效地培养出适合企业管理实践需要的高级实务型人才，管理学的专业学位教育应运而生。

我国的MBA教育最早是从美国引进的。1980年，在邓小平同志的亲自倡导下，在大连理工大学建立了中国工业科技管理大连培训中心，将MBA教育模式引进中国。从1980年年底的第一期厂长经理班开始，美国教学团即采用MBA的教学方法与内容开展教学活动。1985年，由美国福特基金和加拿大国际开发署资助的MBA项目在全国11所高校设立了教学点，采用外文教材，并由外教授课，普遍采用案例教学、模拟试验、小组讨论等教学方法来激发学生的参与意识，培养实际操作能力，收到了较好的效果。1984～1988年，大连培训中心和美国纽约州立大学布法罗分校合作举办了MBA学位教育；1986年，首批38位中国学生获得布法罗的MBA学位。

1990年，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正式批准设立中国自己的MBA学位。中国人民大学、清华大学等9所院校成为第一批MBA培养院校。MBA教育招收的是具有3年以上管理工作经验的各专业大学毕业生（专科毕业需要5年以上工作经验）。1993年1月，我国第一批拥有中国本土MBA学位的毕业生共39人从中国人民大学走向新的工作岗位，CNN电视台将此报道为“中国企业开始走向市场运作的强烈信号”。

1994年，全国MBA教育指导委员会在北京成立。其工作接受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和教育部的领导和监督，为国家MBA政策的制订提供咨询意见。全国MBA教育指导委员会的任务是：协助国家教育主管部门，制订有关MBA教育的发展规划，为教育主管部门提供建议和咨询；为MBA培养单位的教学活动提供指导和咨询；推动和协调各培养单位的师资培训工作；制订、修改MBA参考性培养方案、指导性课程教学大纲；评选、推荐优秀MBA教材；协调、促进案例库建设工作，负责全国案例中心的建设规划和指导工作；受国家教育主管部门的委托，制定、修改全国高等院校MBA学位评估标准、评估程序和办法；受国家教育主管部门的委托，参与全国高等院校MBA教育评估；推动有关MBA教育的调查和科学研究；推动MBA教育界与工商企业界的联系与协作；推动MBA教育方面的国际交流与协作；促进与MBA教育有关的工作。指导委员会下设秘书处，秘书处是指导委员会的日常工作机构。

1996年，教育部在征求意见的基础上确立了MBA入学联考（GRK）制度，从1997年1月开始施行统一考试科目、统一考试大纲、统一命题、统一阅卷的MBA联考。MBA联考对于改善MBA教育的形象、保证MBA入学新生的质量、淘汰招生中的不正之风起到了很好的作用。从1997年开始，国务院学位办与国家经贸委联合特设管理类研究生入学考试，开通了针对大中型企业管理人员的“企业管理人员在职攻读MBA学位”的学习渠道，形成了脱产和在职学习相互补充的有利格局。至2006年，共有6批96所院校获得开办MBA教育的资格（见表11-4），招生人数从1991年的86人增加到2004年的11639人。到2004年6月，全国累计招收MBA学生达到8.8万多人，在校MBA学生总数达到53563人。

2002年，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正式批准30家高校开办EMBA项目（见表11-5）。EMBA教育的目标是培养具有良好的商业道德，具有较强开拓创新能力和领导能力，掌握系统的现代管理知识和国际经济、技术发展的最新动态，具有国际经营战略头脑和总揽全局的决策能力，适应国际竞争需要的企业家和高级职业经理人，其招生对象为具有大学本科或本科以上学历（一般应有学士学位）、大学本科毕业、有8年或8年以上工作经历（其中应有4年或4年以上管理工作经历）、较大规模企业的现职高层管理人员。

表11-4　中国96所培养M BA院校一览表

资料来源：中国研究生招生信息网。

表11-5　2002年批准的30所培养EM BA院校

资料来源：国务院学位办。

（2）各种非学历教育得到了较大程度的发展。

在企业管理过程中，出现了许多新的管理问题，这些问题很难在实践中寻找到答案，需要管理者深入地开展系统的管理培训。特别是对于非管理专业毕业、工程技术人员出身的管理者而言，这方面的需求更为迫切。对于这些管理者而言，他们更多的是希望进行知识的充电和更新，而不太在乎学位，因此，各种形式的非学历教育就应运而生。这种非学历教育的主体既包括各管理学院（商学院）开设的培训中心，也包括其他经济主体所开办的各种培训机构。这种非学历教育的研修班更多关注的是管理中的现实问题，不少研修班往往根据企业的实际需求设计相关的课程，具有较强的针对性。一些企业还开始学习国外的模式，建立公司大学，旨在加强内部员工的培训。如2002年，海尔大学就接受各种培训者4000多人次。

3.教学方法开始出现多样化的格局

管理教育传统的教学方法基本上是课堂讲授的方式，以教师单方面对管理知识的灌输为主。经过改革开放以后20多年的发展，教学方法已经开始呈现出多样性的格局。教学中“一言堂”的格局开始被打破，课堂讨论在教学中所占的比重逐渐增加，教师鼓励同学采取多视角的思维方式。实地调研、企业实习等成为在校学生了解企业管理实践的重要途径。随着技术的发展，多媒体教学在管理教育中得到了较大程度的应用。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无论是在学位教育还是非学位教育中，案例教学都得到了较为广泛的运用。

案例教学在中国管理教育中的采用，始于1980年。当年夏天，美国教师团与中国教师对中国4个城市的多家企业进行调研，编写了80多个案例，在大连培训中心首期厂长、经理研修班上试用，这是案例教学在中国管理教育中最早的运用。20世纪90年代以来，随着中国对管理教育，特别是MBA教育的重视，以及以哈佛商学院为代表的欧美大学对中国管理教育市场的开发，案例教学开始受到人们的关注。2005年8月，首期PCMPCL（Program on Case Method and Participant-centered Learning）在哈佛商学院举行。PCMPCL是哈佛商学院针对中国内地、中国香港、中国台湾地区，新加坡等地商学院举办的高级师资培训项目，旨在推广哈佛商学院的案例教学方法，中国内地共10余所著名高校的40多位管理学教师参加了这一培训项目。这一培训项目对于推进中国的案例教学有较大的影响。案例教学改变了以教师为中心的教学方法，以学生为中心围绕案例展开讨论，有助于培养学生的创新能力，使学生能够有效地扮演各种管理角色，提高决策能力。同时，通过这种双向的交流，也能够有效地实现教学相长的目的，特别是EMBA、MBA和EDP的学员，由于他们具有丰富的管理经历，不少人已经是某个行业或某个职能领域的专家，能够为教师带来大量的实践经验和鲜活的素材。

4.高校管理教育与企业实践结合越来越紧密

一方面，主要定位于培养学员实际操作技能的专业学位教育和各种非学历教育的发展，要求从事管理教育的师资必须深入了解企业运作的实践；另一方面，随着环境的不确定性越来越强，企业所面临的压力越来越大，众多的企业要求管理学院（商学院）的教师参与指导它们的管理活动，使其管理体系的建设从自发阶段逐渐过渡到自觉阶段。管理学院（商学院）开始重视管理教育与企业实践的紧密结合。这种结合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

（1）实施“走出去”的策略。

高校管理师资开始重视企业调研活动，一些教师经常性地深入企业开展实地调查、走访活动，并经常性地参加各种企业界的论坛、交流活动，以便掌握一手的教学素材。一些教师也将研究的重点转向现实中的企业管理问题，针对企业管理中的热点、难点问题展开各种实证研究。随着实践经验的积累，一些教师开始充分发挥自己的专业特长，为企业从事各种管理咨询活动，帮助企业解决现实中面临的管理难题。一些教师还长期担任企业的高级咨询顾问或上市公司的独立董事。

（2）实施“引进来”的策略。

为了提高办学质量，许多管理学院（商学院）开始邀请企业界人士走进校园，为各个层次的学生举办演讲，一些管理学院（商学院）已经建立了较为规范的MBA第二课堂，经常性地邀请企业家或职业经理人为MBA学生开办各种形式的讲座。

（三）中国管理教育当前存在的问题

1.管理教育体系过分依赖学位教育

长期以来，中国的管理教育局限在对青年人的学位教育上。而学位教育主要是面向未来的教育。而目前在企业中从事管理岗位的人员，特别是中高层管理者，有些是在文化断层期成长起来的，有些即便受过正规的大学教育，但却是理工科出身，受过正规的管理教育的人数比例极低。即便受过专门的管理教育，随着知识经济时代的到来，知识更新的速度越来越快，为了面对未来更加激烈的企业竞争环境，终身教育变得越来越重要。管理教育应强化终身教育的内容。

2.办学主体良莠不齐及同质化的现象并存

一方面，由于管理学各学科属于热门的专业，在经济利益的驱使下，各高校管理学院（商学院）纷纷扩大招生规模，甚至许多不具备办学条件的高校也纷纷开办管理学专业。在各高校中，既有硬件建设到位、师资力量雄厚的管理学院（商学院），也有硬件建设滞后、教学实力单薄的管理院系。同样，各种社会办学机构也呈现出鱼龙混杂的现象。另一方面，在课程设置上，各高校之间又存在着同质化较为严重的现象，不同的学校特点不够鲜明，客观上造成毕业生就业困难。在教材的选择上，许多院校采用的都是外版教材，即使是自己组织编写的教材，在内容上也大同小异。课程设置及教材选择的雷同现象在MBA教育中尤为明显。

3.管理教育师资队伍存在瓶颈

无论从数量上而言，还是从质量上而言，目前，高校管理教育的师资队伍均暴露出较大的问题：

（1）高校管理教育中师生比太低。

在招生规模不断扩大的条件下，各高校管理学院（商学院）师资队伍的规模并没有同比例增长，导致师生比非常低，不少学校甚至为1∶30，^[4]使得教师工作负荷量过大，特别是课堂教学及论文指导的任务极其繁重。教学工作量过大，也影响教师从事科研和企业实践的时间，不利于教师提高自己的修养，难以确保办学质量。

（2）部分师资的教学质量堪忧。

中国高校中从事管理教育的师资，不少人的成长轨迹是从本科到硕士再到博士，缺乏实践工作经验。一方面是繁重的教学任务；另一方面缺乏相关经费的支持，不少人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去深入企业开展实践活动。在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形成恶性循环，越是不了解企业实际的运行情况，越没有机会承担企业咨询项目，导致离企业越来越远。因此，在教学过程中，就很容易出现照本宣科的现象，讲解问题不深入，特别是在组织案例讨论和开展案例点评的时候，容易浮在表面，难以深入下去，激不起学生学习的兴趣。

4.不同层次的管理教育未拉开差距

对于不同层次的教育对象，管理教育并未拉开差距，没有有效地根据不同的学生提供不同的教育内容，采用不同的教学方式。特别是在本科与普通硕士、普通硕士与MBA之间，没有根据他们不同的特点提供定制化的教学方案和课件。之所以出现这种现象，除了师资队伍的素质还有待提高的原因之外，还与各管理学院（商学院）的考核与激励体系不到位以及教师的责任心较为缺乏直接相关。

值得重视的是，在近几年的MBA教育中，出现了一种低龄化的趋势，与MBA教育侧重培养高层次、实务型管理人才的初衷有一定程度的背离。目前，MBA入学联考基本还是选拔性考试，只有上线考生才有资格进入复试环节，使得许多具有丰富的管理经验和培养潜质的考生被拒之门外，而那些刚刚离开校园的年轻考生在联考上的优势却显现出来，导致MBA生源越来越低龄化，甚至出现了许多几乎没有工作经验但长期致力于准备MBA入学联考的考试一族，生源质量让人担忧。

5.管理教育的本土化程度不够

按照权变管理理论的观点，企业环境与管理观念和技术之间是一种自变量与因变量的关系，环境是自变量，管理观念和技术则是因变量。如果企业的内外部环境发生了变化，管理观念和技术就应该做出相应的调整。这就意味着，在不同的国家和地区，企业管理有其自身的特点，绝不能千篇一律。但在中国管理教育的实施过程中，却明显暴露出本土化程度不够的问题：

（1）在管理理论与方法的教育中全盘西化的现象较为严重。

中华民族数千年的文明孕育了许多独特的管理思想，这些管理思想体现在国家社会治理、战争竞争策略、生产经营管理等诸多领域，无论是在管理理论还是在管理实践方面都积累了许多优秀的经验，《论语》、《孙子兵法》、《货殖列传》、《资治通鉴》等论著中都有很多关于管理的精辟论述。但遗憾的是，目前的管理教育主要是从西方引进的管理教育，缺乏对中国传统管理思想的系统梳理，缺乏对中国传统文化对现代企业管理影响的系统研究。而这种全盘引进式的管理教育，面对文化传统积淀很深的中国国情表现出很大的不适应性，很容易导致水土不服。

（2）本土案例较为缺乏。

由于在中国的管理教育中，采用案例教学的时间并不长，各高校案例研究经费缺乏，案例编写未纳入管理教师的科研考核体系，企业配合案例采写的积极性不高，^[5]导致本土企业管理的经典案例很少。即便有些教师采写了相关的案例，但由于各管理学院（商学院）案例库建设滞后，案例的共享程度不高，导致知识的溢出效应不明显。

在目前的管理教学过程中，所采用的案例大多是“舶来品”，但由于中国与发达国家社会文化背景及经济政治制度大相径庭，国外案例很难引导学生进入相应的情景，结果难以引发有效的讨论，即使讨论起来也不够深入，妨碍案例讨论的效果。中国的管理教育既需要具有一定数量前瞻性的国外案例，又需要大量的学生熟悉其背景的本土企业案例。

6.管理教育理论与实践相脱节的现象依然较为严重

管理教育理论与实践的脱节不仅表现在师资队伍上，还表现在教育对象上。一些高校管理学院（商学院）的实习环节把关不严，缺乏有效的组织，学生只要交纳一个实习证明和一份实习报告就可以过关，实习效果大打折扣。此外，就业指导也成为各管理学院（商学院）一个瓶颈，不少院校至今没有建立就业指导中心，没有开设职业生涯规划等课程，导致学生入学以后学习盲目，在就业环节上也缺乏必要的帮助。

7.多元化教学方法的灵活运用还有很大的差距

尽管管理教育的教学方法已经开始呈现出多元化的格局，但还存在着较多的问题。不少教师依然习惯照本宣科，习惯灌输式的教学方法，单一地运用传统的课堂讲授法，强调对理论的理解和记忆，而忽视对理论的运用与创新。在一些学校，多媒体手段的作用并没有真正发挥，走向两个极端，有的沦落为教学评估的装饰物，并没有得到有效的运用，有的则沦落为新的“教条”，教师从念课本变成念PowerPoint。特别是案例教学的效果没有在教学中有效地发挥出来。如表11-6所示，只有20%的学生对案例教学的效果表示满意，说明案例教学还有非常大的改进空间。从问卷反馈的信息来看，案例教学效果欠佳的主要原因分别为案例质量不过关、教师点评不理想、学生准备不充分及课堂组织不到位等。

表11-6　对案例教学效果的评价

注：调查对象主要包括北大、清华、人大、复旦、厦大、上海交大6个院校MBA、EMBA及高层研修班学员；满意度合计数包括评价“很好”和“非常好”的学员。

资料来源：何志毅：《中国管理案例教学现状调查与分析》，载《经济与管理研究》，2002年第6期。

8.基础设施建设相对滞后

由于片面强调管理中的定性研究，更加重视管理中经验与艺术的成分，再加上不少高校将管理学院（商学院）作为学校主要的创收主体之一，对管理教育投入的经费不足，致使管理学院（商学院）未能建立起管理学科实验室，无法有效地开展计算机模拟，不利于提高管理决策的科学化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