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第十六

读书第十六

〖题解〗

朱熹对于如何读书和做学问，有着独到而精辟的见解。其法有六：循序渐进、熟读精思、虚心涵泳、切己体察、着紧用力、居敬持志。后人汇集其语录，名为朱子读书法的不止一家。

“循序渐进”，是读书的量力而为原则；“熟读精思”，是读书的及时巩固原则；“虚心涵泳”，是读书的主观态度原则；“切己体察”，是读书的切合实际原则；“着紧用力”，是读书的客观努力原则；“居敬持志”，是读书的目的功利原则。可以说“朱子读书法”是我国古代最系统的读书法，集古代读书法之大成，值得认真研究和参考。

今天倡导的自主学习、主动学习和探究学习，是符合教学规律的，有利于提高学习效率。

磁窑^①中器物，闻说千百件中，或有一件红色大段^②好者，此是异禀。（卷4）

〖注释〗

①磁窑：烧制瓷器的窑。②大段：大略，大体。

文字须^①活看。此且就此说，彼则就彼说，不可死看。牵此合彼，便处处有碍。（卷5）

〖注释〗

①须：应该。

古人学问便要穷理^①、知至，直是下工夫消磨^②，恶去，善自然渐次^③可 复。（卷5）

〖注释〗

①穷理：穷究事物之义理。②直是：只是。消磨：琢磨。③渐次：逐渐，次第。

学问只理会个是与不是，不要添许多无益说话。今人为学，多是为名，又去安排讨名^①，全不顾义理。（卷5）

〖注释〗

①安排：打算，准备。讨名：谋求功名。

为学须先立得个大腔当^①了，却旋去里面修治壁落教绵密^②。今人多是未曾知得个大规模，先去修治得一间半房，所以不济事。（卷8）

〖注释〗

①腔当：框架。②旋：慢慢。壁落：角落。绵密：细致周密。

学者工夫，但患不得其要。若是寻究^①得这个道理，自然头头有个着落，贯通浃洽^②，各有条理。如或不然，则处处窒碍。（卷8）

〖注释〗

①寻究：研求。②浃洽：和谐，融洽。

学问须是大进一番^①，方始有益。若能于一处大处攻得破，见那许多零碎，只是这一个道理，方是快活^②。（卷8）

〖注释〗

①番：回，次。②快活：畅快。

学者须是立志。今人所以悠悠^①者，只是把学问不曾做一件事看，遇事则且胡乱恁地打过了^②。（卷8）

〖注释〗

①悠悠：懒散，游荡。②胡乱：草率，任意。打过：放过去。

为学须是痛切恳恻^①做工夫，使饥忘食，渴忘饮，始得。（卷8）

〖注释〗

①痛切：极其恳切。恳恻：诚恳痛切。

学者做工夫，当忘寝食做一上^①，使得些入处，自后方滋味接续^②。浮浮沉沉^③，半上落下^④，不济得事。（卷8）

〖注释〗

①一上：一下子，表示时间的短暂。②接续：连续，连接。③浮浮沉沉：随波逐流。④半上落下：半途而废。

为学须觉今是而昨非，日改月化^①，便是长进。（卷8）

〖注释〗

①日改月化：比喻一日一月都要有变化。

学者须是奈烦^①，奈辛苦。（卷8）

〖注释〗

①奈烦：不急躁，不厌烦。

大抵为学虽有聪明之资，必须做迟钝工夫，始得。既是迟钝之资，却做聪明底样^①工夫，如何得！（卷8）

〖注释〗

①样：式样，样子。

今语学问，正如煮物相似，须爇猛火^①先煮，方用微火慢煮。（卷8）

〖注释〗

①爇（ruò）：烧，焚烧。猛火：大火，猛烈燃烧的火。

为学须是专一^①。（卷8）

〖注释〗

①专一：专心一意。

大凡学者，无有径截一路可以教他了得^①；须是博洽^②，历涉^③多，方通。（卷8）

〖注释〗

①径截：便捷，快捷。了得：领悟，理解。②博洽：学识广博。③历涉：经历。

学问须严密理会，铢分毫析^①。（卷8）

〖注释〗

①铢分毫析：细微地分析。

关了门，闭了户，把断^①了四路头，此正读书时也。（卷10）

〖注释〗

①把断：把住，固守。 须是一棒一条痕！一掴^①一掌血！看人文字，要当如此，岂可忽略^②！（卷10）

〖注释〗

①掴：用巴掌拍打。②忽略：疏忽，不在意。

读书，须是知贯通处，东边西边，都触着这关捩子^①，方得。只认下着头去做，莫要思前算后^②，自有至处。（卷10）

〖注释〗

①关捩（liè）子：能转动的机械装置。子，词尾。②思前算后：想想前面，又想想后头。

读书，须是遍布周满^①。某尝以为宁详毋略，宁下毋高，宁拙毋巧，宁近毋远。（卷10）

〖注释〗

①遍布：散布到各个地方。周满：周全，全面。

少看熟读，反复体验^①，不必想象计获^②。只此三事，守之有常。（卷10）

〖注释〗

①体验：亲身经历，实地领会。②计获：求功。

太凡看文字：少看熟读，一也；不要钻研^①立说，但要反复体验，二也；埋头理会，不要求效^②，三也。（卷10）

〖注释〗

①钻研：用心思虑，费尽心思。②求效：求功，责效。

读书，只恁^①逐段子细看，积累去，则一生读多少书！若务贪多，则反不曾读得。（卷10）

〖注释〗

①恁：如此，这样。

读书之道，用力愈多，收功愈远^①。先难而后获，先事而后得，皆是此理。（卷10）

〖注释〗

①远：多，大。

泛观博取^①，不若熟读而精思。（卷10）

〖注释〗

①泛观：广泛浏览。博取：多方吸取。

读书须是子细，逐句逐字要见着落。若用工粗卤^①，不务精思^②，只道无可疑处。非无可疑，理会未到，不知有疑尔。（卷10）

〖注释〗

①粗卤：鲁莽。②精思：精心思考。

观书初得味，即坐在此处，不复精研^①。故看义理，则汗漫而不别白^②；遇事接物，则颓然^③而无精神。（卷10）

〖注释〗

①精研：精心研习。②汗漫：不着边际。别白：辩白，辩说。③颓然：委靡不振。

读书须将心贴^①在书册上，逐句逐字，各有着落^②，方始好商量。（卷11）

〖注释〗

①贴：靠近。②着落：确实的根据，可靠的来源。

读书遇难处，且须虚心搜讨^①意思。有时有思绎^②底事，却去无思量处得。（卷11）

〖注释〗

①搜讨：研究探讨。②思绎：思索寻求。

凡读书，且须从一条正路^①直去。四面虽有好看处，不妨一看，然非是要紧^②。（卷11）

〖注释〗

①正路：正当的途径。②要紧：至关重要。

大凡读书，不要般涉^①。但温寻^②旧底不妨，不可将新底来搀^③。（卷11）

〖注释〗

①般涉：广泛涉猎。②温寻：温习。③将：拿，持。搀：混杂，搀和。

读书无疑者，须教^①有疑；有疑者，却要无疑，到这里方是长进。（卷11）

〖注释〗

①须：必须。教：让，使。

凡看文字，诸家说有异同^①处，最可观。（卷11）

〖注释〗

①异同：不同和相同之处。

经书有不可解处，只得阙。若一向^①去解，便有不通而谬^②处。（卷11）

〖注释〗

①一向：径直，一直。②谬：错误，荒谬。

真知所止，则必得所止，虽若无甚间隔，其间亦有少过度处。健步勇往^①，势虽必至，然移步亦须略有渐次^②也。（卷14）

〖注释〗

①健步勇往：勇往直前。②渐次：逐渐，次第。

读书不可泥^①，且当看其大意。纵此语未稳，亦一两字失耳。读书专留意小处，失其本领^②所在，最不可。（卷16）

〖注释〗

①泥：拘泥。②本领：本源，根本。

失时而后学，必著如此趱补得前许多欠阙处^①。（卷17）

〖注释〗

①必著：一定。趱（zǎn）：赶快，加紧。

人之为学，也是难。若不从文字上做工夫，又茫然不知下手处^①；若是字字而求，句句而论，不于身心上着切体认^②，则又无所益。（卷19）

〖注释〗

①茫然：无所知的样子。下手：动手，着手。②体认：体察认识。

读书别无法，只管^①看，便是法。（卷19）

〖注释〗

①只管：尽管。

凡看文字，端坐^①熟读，久久于正文边自有细字注脚^②迸出来，方是自家见得亲切。（卷19）

〖注释〗

①端坐：安坐，正坐。②注脚：解释字句的文字。

读书，须痛^①下工夫，须要细看。心粗性急，终不济事。（卷19）

〖注释〗

①痛：狠，猛。

读书考义理^①，似是而非者难辨。（卷19）

〖注释〗

①考：考求，省察。义理：儒家经义的学问。

未知未能而求知求能，之谓学^①；已知已能而行之不已，之谓习^②。（卷20）

〖注释〗

①之谓：叫做。学：学习。②习：练习，复习。

譬如读书是所为，岂不是好事。然其去如此做，又然多般^①：有为己而读书者，有为名而读者，有为利而读者，须观其所由从^②如何。（卷24）

〖注释〗

①般：种，类。②由从：来由，原因。

温故方能知新，不温而求新知^①，则亦不可得而求矣。（卷24）

〖注释〗

①新知：新的知识。

古人为学，大率体察病痛^①，就上面克治^②将去。（卷29）

〖注释〗

①体察：体验观察。病痛：毛病，缺点。②克治：克制治理。

学者只要勉勉循循^①而不能已。才能如此，便后面虽不用大段著力，也自做去。如推个轮车^②相似，才推得转了，他便滔滔^③自去。（卷31）

〖注释〗

①勉勉循循：勤勉恳切。②轮车：独轮车。③滔滔：连续不断。

观书且就当下玩索^①文意，不须如此牵引^②，反生枝蔓。（卷32）

〖注释〗

①当下：立即，立刻。玩索：反复玩味探索。②牵引：牵制。

看文字须活着意思，不可局定^①。（卷32）

〖注释〗

①局定：限制，固定。

且如读书，每思索不通处，则翻来覆去，倒横直竖^①，处处窒塞^②，然其 间须有一路可通。只此便是许多艰难险阻，习之可以求通，通处便是亨^③也。（卷33）

〖注释〗

①倒横直竖：形容用功极致。②窒塞：阻塞不通。③亨：通达，顺利。

为学要刚毅果决^①，悠悠不济事。（卷34）

〖注释〗

①刚毅：刚强果决。果决：果断。

最是古人断机^①，譬喻最切。缘^②是断时易，接时难，一断了，便不可接。（卷34）

〖注释〗

①断机：断织，古有孟母以刀断其织督孟子勤学，乐羊子妻断织劝夫勤学，后延用为母督子勤学或妻劝夫勤学之典。②缘：因为。

学者读书，须要体认^①。静时要体认得亲切；动时要别白^②得分明。（卷41）

〖注释〗

①体认：体察认识。②别白：辩白，辩说。

为学须先寻得一个路径^①，然后可以进步，可以观书。不然，则书自书，人自人。（卷42）

〖注释〗

①路径：道路，方法。

大抵看文字，须是只就他里面看，尽^①有意思。（卷47）

〖注释〗

①尽：总是。

看文字，不要般递^①来说。方说这一事未了，又取那一事来比并^②说。般来愈多，愈理会不得。少间便撰出新奇说话来说将去，元^③不是真实道理，最不要如此。（卷48）

〖注释〗

①般递：杂乱涉猎。②比并：比肩，并列。③元：原来。

譬如往一处所，在路留连濡滞^①，正所要往之地愈不能达。何如且一径 直截^②去，到此处了，却往他所，何害？（卷52）

〖注释〗

①留连：留恋不舍。濡滞：停留，迟延。②一径：径直。直截：不走弯路。

大抵看文字，不恁地子细分别出来，又却鹘突^①；到恁地细碎^②分别得出来，不曾看得大节目^③处，又只是在落草^④处寻。（卷55）

〖注释〗

①鹘突：胡涂。②细碎：琐碎，细小。③节目：关键。④落草：草率。

读书先须看大纲^①，又看几多间架^②。（卷62）

〖注释〗

①大纲：总纲，要点。②几多：多少。间架：指诗文的格局。

为学自是要勇，方行得彻，不屈慑^①。若纔行不彻，便是半涂而废^②。（卷64）

〖注释〗

①屈慑：屈服威慑。②半涂而废：即“半途而废”。

读古人书，看古人意，须是不出他本来格当^①。须看古人所以为此书者何如？初间^②是如何？若是屈曲^③之说，却是圣人做一个谜与后人猜搏^④，决不是如此！（卷67）

〖注释〗

①格当：原则，规范。②初间：起初。③屈曲：委曲，曲意迁就。④猜搏：猜测。

今人读书麤心大胆^①，如何看得古人意思。（卷79）

〖注释〗

①麤（cū）心大胆：对待事物马虎草率不认真。

学者要须做得人难做底事，方好。若见^①做不得，便不去做，要任其自然，何缘做得事成？（卷80）

〖注释〗

①见：通“现”。现在。

读书且要逐处沉潜^①，次第^②理会，不要班班剥剥^③，指东摘西^④，都不济事。（卷81）

〖注释〗

①沉潜：沉浸其中，深入探究。②次第：顺序，依次。③班班剥剥：“班驳”的迭音形势。模糊不清。④指东摘西：犹“指东画西”。说话东拉西扯。

闲时不曾理会，一旦荒迷^①之际，欲旋讲究^②，势必难行。（卷84）

〖注释〗

①荒迷：昏沉，慌乱。②旋：慢慢。讲究：研究，考究。

书多看不办^①。（卷85）

〖注释〗

①办：完全。

凡文字，有一两本参对^①，则义理自明。（卷87）

〖注释〗

①参对：参考对照。

逐行看过^①，不差一字。（卷94）

〖注释〗

①过：用在动词后，表示完毕。

读书讲明义理，到此等处虽有不同，姑^①阙其疑，以俟^②它日，未晚也。（卷97）

〖注释〗

①姑：姑且，暂且。②俟：等待。

读书须纯一。如看一般^①未了，又要搬涉^②，都不济事。（卷104）

〖注释〗

①一般：一件，一桩。②搬涉：杂乱涉猎。

凡读书到冷淡^①无味处，尤当著力推考^②。（卷104）

〖注释〗

①冷淡：平淡。②推考：推求考察，推求查考。

读书须读到不忍舍处，方是见得真味^①。（卷104）

〖注释〗

①真味：真实的意旨或意味。

若撩东劄西^①，徒然^②看多，事事不了；日暮途远，将来荒忙^③不济事。 （卷104）

〖注释〗

①撩东劄西：舍此就彼。②徒然：枉然，白白地。③荒忙：急忙。

看文字，却是索居独处^①好用工夫，方精专，看得透彻，未须便与朋友商量^②。（卷104）

〖注释〗

①索居：孤独地散处一方。独处：单独居处。②商量：讨论。

凡看文字，诸家说异同处最可观^①。（卷104）

〖注释〗

①异同：不同和相同之处。可观：可以看，值得看。

某所以读书自觉得力^①者，只是不先立论。（卷104）

〖注释〗

①得力：受益，得其助力。

读书若不苦心去求，不成业次^①，终不济事。（卷113）

〖注释〗

①业次：次序。

为学之道，更无他法，但能熟读精思^①，久久自有见处。（卷115）

〖注释〗

①精思：精心思考。

读书要须耐烦，努力翻了巢穴^①。譬如煎药，初煎时，须猛着火；待滚^②了，却退着，以慢火养^③之。（卷115）

〖注释〗

①巢穴：栖身之地。②滚：煮沸。③养：用文火长时间地熬煮。

读书看义理，须是开豁胸次^①，令磊落明快^②，恁地忧愁作甚底^③？亦不可先责效^④。（卷115）

〖注释〗

①开豁：使……开阔。胸次：胸怀。②磊落明快：襟怀坦白，明白通畅。③甚

底：甚的，什么。表示不满或责难。④责效：求取成效，取得成效。

为学读书，宁详毋略^①，宁近毋远，宁下毋高，宁拙毋巧^②。（卷116）

〖注释〗

①宁：宁可，宁肯。毋：不要，不可。②拙：笨拙，迟钝。巧：虚伪，欺诈。

今人为学，多是为名，不肯切己^①。（卷116）

〖注释〗

①切己：切身，密切联系自己。

读书，且去钻研求索^①。及反复认得^②时，且蒙头去做，久久须有功效^③。（卷116）

〖注释〗

①求索：寻找，搜寻。②认得：记得。③功效：功劳成效。

读书者当将此身葬在此书中，行住坐卧，念念^①在此，誓以必晓彻为期^②。看外面有甚事，我也不管，只恁一心在书上，方谓之善读书。（卷116）

〖注释〗

①念念：每一个心念。②彻：彻底，透彻。期：限度。

人若于日间闲言语省得一两句，闲人客^①省见得一两人，也济事。若浑身都在闹场^②中，如何读得书！人若逐日无事，有见成^③饭吃，用半日静坐，半日读书，如此一二年，何患不进！（卷116）

〖注释〗

①人客：客人。②闹场：嘈杂的场合。③见成：现成。

学者最怕不知蹊径^①，难与他说。（卷119）

〖注释〗

①蹊径：门径，路子。

读书，且逐些子理会，莫要搅动^①他别底。今人读书，多是从头一向^②看到尾，都搅浑了。（卷120）

〖注释〗

①搅动：惊动，触动。②一向：一直。

读书之法，只要落窠槽^①。今公们读书，尽不曾落得那窠槽，只是走向外去思量，所以都说差去。如初间大水弥漫^②，少间水既退，尽落低 洼^③处，方是入窠槽。（卷121）

〖注释〗

①窠槽：木器合榫（sǔn）的槽。借喻事物的要点、关键。②初间：起初，开始。弥漫：连绵不断。③低洼：比四周低。

先生读书屏山^①书堂。一日，与诸生同行登台，见草盛，命数兵耘草^②，分作四段，令各耘一角。有一兵逐根拔去，耘得甚不多，其它所耘处，一齐了毕^③。先生见耘未了者，问诸生曰：“诸公看几个耘草，那^④个快？”诸生言诸兵皆快，独指此一人以为钝。曰：“不然。某看来，此卒独快。”因细视诸兵所耘处，草皆去不尽，悉复呼来再耘。先生复曰：“那一兵虽不甚快，看他甚子细，逐根去令尽。虽一时之难，却只是一番工夫便了。这几个又著从头再用工夫，只缘其初欲速苟简，致得费力如此。看这处，便是学者读书之法。”（卷121）

〖注释〗

①屏山：刘子翚（1101—1147），字彦冲，号屏山，又号病翁，建州崇安（今属福建）人。宋代理学家，学者称屏山先生，朱熹曾从其学。著有《屏山集》。②耘草：锄草。③了毕：完毕，结束。④那：同“哪”。

为学若不靠实^①，便如释老谈空，又却不如他说得索性^②。（卷124）

〖注释〗

①靠实：切实，实在。②索性：痛快。

刘聘君言^①，在太学时，传写伊洛^②文字者，皆就帐中写，以当时法禁重也。（卷130）

〖注释〗

①言：说，道。②伊洛：程颐、程颢。

人若能虚心下意，自莫生意见，只将圣人书玩味^①读诵，少间意思自从正文中迸出来，不待安排^②，不待杜撰^③。如此，方谓之善读书。（卷137）

〖注释〗

①玩味：研习体味。②安排：妥善布置。③杜撰：虚构编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