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践是人的本质

马克思在 《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 中提出了 “异化” 的概念, 以之为武器对私有财产进行批判, 并论证共产主义的合理性。在异化的理论中, 马克思也探讨了人的本质的问题。 当然, 在这里马克思使用的术语主要还是费尔巴哈式的, 如类、 类生活、 类本质等。

马克思分析了人不同于动物之处。 人比动物高明之处在于他能意识到自己的生命活动, 并能够不以满足自己的肉体需要为目的来从事这些活动。 人的类特性在于这种 “自由的有意识的活动” (马克思称其为实践)。

在马克思看来, 这种类特性就是人的本质。 他说: “通过实践创造对象世界, 改造无机界, 人证明自己是有意识的类存在物, 就是说是这样一种存在物, 它把类看作自己的本质, 或者把自身看作类的存在物。” 人是一种类的存在物, 类特性也就是人的本质, 因此在这里马克思把实践、 劳动看作是人的本质。

异化理论指出, “自由的有意识的活动”, 也就是实践、 劳动,本来是体现人的本质的活动。 但在 “当前的” 工业社会中, 劳动、劳动产品成为和工人异化的东西, 从而工人和人的类本质发生了异化, 就是说, 工人不成其为人了。 由此马克思论证了应该通过消灭私有财产、 实现共产主义来恢复人的本质, 使人成为 “具有丰富的、 全面而深刻的感觉的人。”

在1845年春写的 《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 中, 马克思阐发了实践在社会生活中的决定性作用, 并以实践概念全面批判了费尔巴哈为代表的旧唯物主义。 马克思指出, 实践是认识的基础和标准;实践既改变其周围的环境, 也改变人自身; 实践是新、 旧世界观区别的标志; 由实践出发, 马克思提出了哲学的使命: “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 问题在于改变世界。” 应该说, 实践是马克思的新唯物主义的关键词。

更进一步从人的本质的角度来理解实践的话, 我们可以说, 不仅人类的生存环境是实践的产物, 人自身也是实践的结果。 基于实践的重要地位, 近年来有学者据此认为马克思主义应该称为 “实践唯物主义”, 也有人根据 《手稿》 的论述认为人的本质是实践。

那么可以把实践作为人的本质吗? 笔者认为, 实践对于人类的确具有决定性的作用。 实践是人生成的重要途径, 但实践作为生成途径与实践的产物——人自身还是不同的概念。 况且实践本身也有好坏之分, 也有不同的指向之分, 那么应该以哪一种作为人的本质呢? 所以把实践当作人的本质并不合适。 实际上在 《提纲》 中马克思已经不再把实践当作人的本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