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空间的抽象性与材料的具体性
如果说20世纪的早期现代建筑无论在空间还是形式上都表现为一种抽象化的努力,恐怕不会有太多的异议。这也与那一时期的现代主义艺术中的抽象化努力相呼应,而就其观念而言,则在很大程度上根本就是源自于现代艺术的探索。如果进一步跟随帕拉斯玛的分类,把它称作第一现代主义的话,那么在第二现代主义中,则有着明显的向着“物性”的回归,重新找回材料的具体性。
在建筑中,抽象既是去除装饰的途径,也是这种去除的结果。在这一意义上,抽象与约减几乎是等义的。如果说单一材料可以省略掉选择与比较的麻烦,那么单一材料中的无质感的白色则还可以使材料达到最大限度的隐匿,也使空间获得最大限度的抽象。虽然从概念的严格性上来说,无论是对于材料的隐匿还是显现,都是立足于对材料的重视与认知,但在那些白色建筑中,材料却似乎是被放弃了——它不在考虑之列。然而建筑毕竟是物质性的实体,对于材料的态度便就不可回避,因此“放弃”也就只能是表面上的,而不会是真正意义上的放弃,这也在无论是艾森曼的住宅还是更早的柯布西耶的别墅中得到明证。对于材料的隐匿,如果说不是抽象约减的必要条件,至少也可以使建筑的抽象化更容易达成。
早期现代建筑对于白墙的迷恋应该可以视作抽象化的最典型的努力——如果不是最初的努力的话,这种典型性还表现在它在教育和实践双重领域的巨大而持久的影响。虽然我们无意于描画一种线性发展的路径而约减这一过程的复杂性,但是,由柯布西耶到特拉尼再到以艾森曼为代表的“纽约五”毕竟在抽象化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继承了维特科衣钵的柯林·罗不仅仅是艾森曼的精神导师,更是这一方向的理论基础,以他为核心的“得州骑警”所做的教学实验在后来的教育和实践中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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