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卡捷琳娜大帝是一个德意志女人,出身于神圣罗马帝国的一个小诸侯家族。她十五岁出嫁到俄国,很快就博得俄国人的好感,认真学习俄语,信奉东正教。她初婚时便十分讨厌她的丈夫,预见到自己有可能成为女皇。跟欧洲同时代另一个杰出的女统治者玛丽亚·特蕾西亚一样,她处理政治问题很讲求实际,而且精力极其旺盛(虽然她没像玛丽亚·特蕾西亚对家庭生活那样忠贞不一)。她的智力与她的旺盛精力一样惊人,她当上女皇以后还常常凌晨五点起身,亲自掌灯,研读书籍,如曾经细读过布莱克斯通的《英国法律评注》(1765 年出版)。她与伏尔泰通信,邀请《百科全书》编辑狄德罗到圣彼得堡作客。事后她对人说,狄德罗在圣彼得堡说话说得起劲时,就手舞足蹈,用劲捶打她的膝盖,打得那么重,使她不得不在他们之间放上一张桌子。她买下狄德罗的藏书室,答应在他有生之年由他保管。此外,她还捐款资助哲人,从而博得声望。也许,她把哲人们当作对俄国颇有用处的新闻宣传员。
叶卡捷琳娜大帝
作者:亚历山大·罗斯林(瑞典人,1718—1793 年)
这幅肖像展现了叶卡捷琳娜的有力个性和有点瞬息万变的笑容。这位权力显赫的女沙皇把 1773—1774 年轰轰烈烈的农民造反镇压下去后不久,这幅肖像才画成。(Giraudon/Art Resourse, NY)
叶卡捷琳娜的改革她刚掌权时,曾经宣布要进行一些开明改革。1767 年夏天,召开过一次规模宏大的咨询会议,称为“立法委员会”。委员会呈交了许多提议,叶卡捷琳娜从中了解到好多国情。代表们曲尽忠诚的表露,使她断定,她虽然是个篡位者和外国人,却牢固地掌握着俄国。她后来制定的改革有:编纂一些法典,限制使用酷刑拷打,在一定程度上支持宗教宽容,然而总是不让“旧信徒”建立他们自己的教堂。这样的改革足以引起哲人们交口唱起赞歌,他们把叶卡捷琳娜视作一个落后民族的文明旗手,正如同他们追抚往事,曾经给予彼得大帝的评价那样。
作为一个思想奔放、主张进步的年轻女人,叶卡捷琳娜在改革俄国农奴制这个根本问题上,不管开头有过什么样的想法,在当上女皇后不久,她便放弃了原来的想法,而到 1773 年爆发称为普加乔夫造反的农民大起义时,那种想法全都打消了。俄国农奴的境遇每况愈下。农奴主越来越多地把农奴卖出庄园,拆散农奴家庭,在矿山和工场使用农奴劳动;随意惩处他们,或把他们放逐到西伯利亚去。广大农奴都扰攘不安,他们受到“旧信徒”的鼓动,怀念斯杰潘·拉辛这个孔武有力的英雄;拉辛在一百年前曾经领导一场反对地主的起义,他的事迹经过渲染流传很广。阶级对抗虽隐而不见,却十分深广。每当这些粗野的俄国农民在有些地方听到老爷和他的家人用法语说话,免得仆人听懂,抑或看见他们身穿欧洲服装,阅读欧洲书籍,采用外国上流生活方式的礼节规矩,这时候,他们便感到恶心,阶级对抗因而也就有增无减。
叶美连·普加乔夫这位俄国史上最猛烈、波及范围最广的农民起义的领袖,在被审讯、判叛国罪、受到处决之前,给关在铁笼里。
普加乔夫造反1773 年,一个顿河哥萨克、退伍军人叶美连·普加乔夫崭露头角,发动一场席卷乌拉尔地区的起义。他仿效俄罗斯的古老习惯,号称自己是真正的沙皇彼得三世(叶卡捷琳娜的已故丈夫),长时期在埃及和圣地旅游,现在回来了。他使自己出出进进都有“皇族”、“朝臣”,甚至有个“国务大臣”相随。他发布一项“诏书”,宣布终止农奴制,终止征税和征兵。在乌拉尔和伏尔加河地区,数以万计、十万计的鞑靼人、吉尔吉斯人、哥萨克人、农奴、乌拉尔矿山奴工、江河和里海渔民,纷纷投奔到普加乔夫的大旗下。这支规模巨大的起义军,横扫东俄罗斯,沿途烧杀抢劫,处死牧师和地主。莫斯科的上层阶级都吓得魂不守舍;城里住有十万名农奴,他们或是家仆或是工场工人,对普加乔夫及其起义军深表同情。起初,政府派出的一支支讨伐军队都不成功,而 1774 年发生在伏尔加河沿岸的饥荒,却驱散了这些造反者。普加乔夫被一些亲随出卖,关进铁笼,押往莫斯科。叶卡捷琳娜禁止对他审讯时使用严刑拷打,但他被判处碎磔——“五马分尸”处死。也许应该提一下,当时西欧对待罪恶昭彰的叛国罪,就是采用这种极刑。
普加乔夫造反是俄国历史上最猛烈的农民起义,也是欧洲在 18 世纪(1789 年以前)最令人生畏的群众大动乱。叶卡捷琳娜用镇压来回击。她给予地主更多的权力。彼得大帝曾使贵族立约履行一些国家义务,此时贵族把这最后的义务也都摆脱掉了。这样一来,农民是唯一承担义务或行动不自由的阶级。如同普鲁士那样,国家变得比以往更依赖于统治者和绅士之间的谅解。根据这一谅解,绅士们接受君主制度,连同其法律、行政官员、军队和外交政策,为此,君主制度使绅士们获得对农村民众拥有绝对权力的保证。政府权力往下通到贵族阶层和星罗棋布的市镇,但一到庄园就行不通了。在庄园里,领主接管了政府权力,他本人就是政府。在这种情况下,农奴人数不断增加,每个农奴身驮的重担越加沉重。叶卡捷琳娜统治时期是俄国农奴制达到顶峰的时期,与美洲黑人所遭受到的奴隶制已没有什么重大的差别。在莫斯科《公报》上可以看到如下的广告:“拍卖:两个壮实的马车夫。两个女仆,一个十八岁,一个十五岁,粗重活儿都干得麻利。两个理发师:一个二十一岁,会读会写,又会一种乐器;一个善为仕女绅士梳理各式发型。”
免责声明:以上内容源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