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标题与主题
一、标题与主题的关系
标题又称为题目,是文章的有机组成部分。叶圣陶先生说:“从作者方面说,有了题目,可以表示自己所写的中心。从读者方面说,看了题目,可以预知作品所含的内容。题目的必要就在乎此。”
一篇文章,最先映入读者眼帘的就是标题。许慎《说文解字》说:“题”的本意为“额也”,“目”就是眼睛的意思。“额”和“眼睛”是人的重要官,地位显著,把文章的标题称为“题目”就在于重视它的作用,此比喻也说明了题目关系到文章的精神面貌,可以“传情”——表达主题。出色的标题,引人注目,发人联想,能唤起读者研读全文的浓厚兴趣和欲望,给读者的历久难忘的印象;标题平庸单调、枯燥乏味,甚至文不对题,则只能掉读者“胃口”,使读者望而“却步”,不愿读下去,文章的社会作用也就不能发挥。
标题与主题有着极密切的关系,但标题并不等于主题。标题与主题的关系,总的有四种情况:
1.直接揭示文章的主题(议论文、学术论文多见),如《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加强市场经济条件下的精神文明建设》、《松树的风格》、《白杨礼赞》。
2.形象地暗示文章的主题(文学作品多用此类标题),如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形象地暗示保尔的坚强性格在艰苦的考验中成长。再如,魏巍的《路标》借物寓意(主题):“雷锋的出现,对于我们辨认生活的道路,是一个多么有力的援助!”还如《青春之歌》、《围墙》、《潜网》等。
3.用提问的方式强调文章的主题,如《谁是最可爱的人》、《“友谊”,还是侵略》、《青年人应该怎样选择生活道路》、《无土则如何》、《怎样评价青春之歌等》。
4.标明写作内容和范围,如《太炎二三事》、《略论人生价值观“世俗化”倾向》、《论毅力》、《齐桓晋之事章》等。
前三种标题,直接或间接地揭示文章主题,对主题的表现有很重要的作用。在某些情况下,标题就是文章主题最精炼的、高度的概括。同时,主题也直接影响、制约着标题的拟制。当然,也有例外的情况,如某些文学作品标题用主题关系不密切,改换标题并不会导致文章主题的变动。如长篇小说《红楼梦》就有《石头记》、《金玉缘》、《金陵十二钗》、《情僧录》等名称,但无论使用那个名称,都不会导致小说主题的变动。总之,标题同主题有密切的关系,但两者又不能等同。标题是文章的名称,是文章的有机组成部分,主题是文章的灵魂,标题也是为表现主题服务的。
二、标题的形式
1.正标题
正标题又称总标题,这是对副标题、小标题而言的。其表现形式为单行标题,一般文章多采用这种形式。文章如果没有副标题和小标题,自然也就无所谓正标题了。
2.副标题
副标题常以具体说明文章的内容、范围,有着对正标题进行补充、说明或加以限制的作用,以便读者更清楚地掌握文章思想内容,更好地理解文章的中心思想。如张明堂《喜看新风盈门——彩色故事片〈喜盈门〉观后》。
3.小标题
小标题放在文章各部分之前,它们不同程度地点明文章各个部分的“题意”,使文章内容鲜明醒目,重点突出,条理清晰。如冯夏能的记叙文《父亲留给我的》,(《诗刊》1979年第7期),插入了“父亲身上的伤疤”、“父亲的眼泪”、“父亲的脾气”、“父亲的遗愿”、“父亲的死”五个小标题,多角度、多层次、多侧面地叙写雪峰同志的品质。催人泪下,更促人振奋。
文章标题的具体使用,要根据文章体裁,内容和篇幅长短等情况灵活变化,标题才能真正成为文章的“眉目”,才能贴切、传神。
三、标题的基本要求
1.贴切。标题要贴切。所谓贴切,就是标题的含意与文章的内容或主题切合。不仅能反映文章的内容和范围,还能说明文章的精神实质,做到“形神兼备”,如《白杨礼赞》、《一件珍贵的衬衫》、《卓越的科学家竺可桢》等等。
2.简洁。标题要简洁、具有概括性。标题是文章之间相互区别的显著标志。作为标志,应当具有便于识别、记忆的特点。标题简洁,也就利于记忆。当然,标题的简洁应该建立在概括文章内容的基础上。
3.新颖。标题要新颖,能吸引读者。新颖是指不落俗套,能给人新鲜感。如秦牧的杂文《鬣狗的风格》,仅看题目就很有吸引力。“鬣狗”是什么样的动物,它还有什么“风格”,人们就想读一读了。
巴金的散文《爱尔克的灯光》标题十分贴切而新颖。“爱尔克的灯光”本是欧洲的一个古老的传说。说的是欧洲哈立希岛上,姐姐爱尔克每天晚上都要在窗前点一盏明灯,希望航海远去的弟弟能早点归来,她虽然不曾唤回她的弟弟,可是不少捕鱼归来的邻人都深深得到了它的帮助。这个有悲剧意味的美好传说是感人的。巴金有几个姐姐,其中有个三姐很了解他,当巴金离家出走时,也答应要回家来告诉她外面的事情。她姐姐也盼望他回来。但确实也没有等到他回来就死去了。这种姐弟之情和传说中的情况是相似的。所以,用“爱尔克的灯光”为题,十分贴切和有新意:首先,它讴歌姐弟之情,表达他对故乡和亲人的思念。其次,表明爱尔克的灯光熄灭了,这就不能再给人以光亮的感觉,“家”便不再让人留念;再者,用欧洲一个古老传说为标题,引人深思,使全文有浓郁的诗意。巴金酷爱灯,多次以“灯光”、“灯”为题写文章,抒发他内心寻求光明的思想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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