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艾军 周 杨
江城十月深夜，月光清冷。
武汉协和医院病房，寂静无声。
“叫小王来，还有工作没安排！”
累了一天的曾凤姣刚睡着，就被一阵急促的喊声惊醒了。病床上，她一直昏睡的丈夫突然睁开眼问道：“怎么小王还没来？”
曾凤姣忙按住他的身子，劝道：“你呀，病糊涂了，现在都半夜了，王秘书回家了！”
“都半夜了啊，我还以为天亮了……”话音未落，丈夫又昏睡过去，只留下曾凤姣独自垂泪。
自2012年年初，丈夫被查出患上原发性胃癌晚期，她就希望丈夫能放下工作，好好治疗，然而，她的眼泪、94岁老父亲的眼泪、领导和同事的劝说，都没能改变丈夫对工作的执着，即使现在病危了，生命已是倒数时刻，丈夫仍然还是想着工作。
她的丈夫叫赵小明，武钢集团公司总会计师。2012年10月29日凌晨，这位为武钢拼命工作了37年的优秀党员，永远闭上了双眼。那天，江城的雨下了整整一天。
边化疗边工作，甚至化疗要为工作让路——他的执着与疯狂让医生苦恼
2012年年初，经协和医院肿瘤中心检查，赵小明被确诊为胃癌晚期并转移到肝脏和肺。
医生告诫，这种病很危险，病人一定要放下所有事配合治疗。公司领导也要求赵小明把治病放在第一位。赵小明却提出让医生难以接受的要求：化疗尽量安排在周末，辅助治疗安排在晚上，治疗决不影响工作。经过反复沟通，医生无奈同意了。
然而，奇怪的现象出现了：赵小明总是一边治疗，一边不停地拿笔在一摞材料上批注，而且经常化疗针刚打完，人就不见了。
医生坐不住了，因为化疗后易出现一些危险反应，一般要留院观察24小时。他们要求赵小明妻子曾凤姣做工作，要赵小明配合医院治疗，放下工作，“有什么能比生命更重要呢？”
而赵小明偏偏是工作第一、其他第二的人。
10次化疗期间，他没耽误一天工作，会照开、差照出，依然是最早来，晚上七八点才走……大家只知他是身体不好，除了公司领导、家人和身边的秘书，谁也没有想到他是晚期癌症。
化疗一开始，就开始频繁流鼻血，他怕影响工作，就在鼻子里塞上纸巾条，用嘴巴呼吸。
化疗6次后，末梢神经开始坏死，指甲一碰就掉，他仍坚持上班。工作服换不了，就由秘书帮着换，写字不利索，就慢慢地写，文件上的批注依然是那么细致，该说的该写的一个都不落。
化疗7次后，他下楼梯需要人搀扶，走不了直线，迈步都像弹棉花妻子曾凤姣就每天早上连扶带抱地把他送下三楼，晚上又将鼻子塞纸巾走路直打晃的丈夫连挽带抱地弄上楼。
曾凤姣心如刀绞，却又无法阻止，只得搬出年迈的公公和婆婆劝说然而双亲的眼泪仍然无法阻止赵小明上班工作。那天，赵小明结婚以来第一次对妻子大发脾气。他说，“公司生产经营这样困难，我是一名共产党员，又是财务大管家，怎么能因病耽误工作呢？以后，我治病的事就到你这儿为止！”
2012年8月，赵小明的病情突然恶化，从协和医院肿瘤中心送到本部抢救，虽然，他再也不能每天正常上班，但仍然坚持在病床上办公。秘书每天把文件送来批阅后再拿回去，他也通过电话来指导下属工作。
医生和他讨论病情，他说，治疗你们做主，该怎么治就怎么治。在长达近一年的治疗中，即使疼得浑身冒汗，他总是默默忍受，而一谈到工作，就马上像换了个人。有一天，老同事武钢财务公司总经理易矛来看他，说：“咱们今天不谈工作，谈点儿开心的事好吗？”然而，一张口他谈的还是工作，到香港上市的项目要抓紧，转固的事要加紧推进。
只要神志稍微清晰，他就拉着秘书小王，讨论出院后，马上就要召开“在建工程转固推进会”、“全面预算管理推进会”、“闲置资产处置推进会”，处理他一直关心的公司重点问题，还要到鄂钢、昆钢、柳钢调研帮助解决实际困难……
10月18日，当昆钢股份总经理严锡九来医院看望时，他还兴致勃勃地谈起上月召开的“领导人员学习研讨班”，埋怨自己身体不好，错过了这次学习机会。
但隔天他就突然讲不出话来，呼吸困难，被紧急送入重症监护室。
那一天以后，与癌症抗争了近一年，坚强得近乎对自己残酷的他，再也不能谈论工作了……
协和医院肿瘤中心住院医生孟睿回忆起与赵小明相处的点滴，不禁动容：“每次查房，他都在看文件，认真的头都不抬。他总是拨快药速1000毫升的化疗药水别的病人要打半天，他恨不得两、三个小时就打完，赶快回去工作。”
“如果不是钦佩他，我们怎么能由着他‘胡来’！”协和医院肿瘤中心主任医师张盛见证了他的坚强，“晚上打针，风险大，医生少，我们要承担很大的责任。他还经常为了工作推迟化疗，影响整个治疗计划。但我们尊重他，相信如他所说，工作是他的活力。我们没见过病得这样重还坚持工作的人，他是个例外。”
“脑子里装的都是数据，有什么不清楚的，问他准没错……”——他的精明与担当让企业放心
从热轧厂财务科普通会计，财务处副科长，到公司财务部部长，公司副总会计师，再到总经理助理，最终成为武钢的“管家”——武钢总会计师，服务武钢37年，赵小明主要在武钢财务系统，为武钢“管钱”。而他踏实的工作作风、持久的学习状态、强烈的责任感是成为武钢财务大管家的重要因素。
他对工作的认真甚至到了严苛的地步，原料的库存、运输的损耗、铁成本等，他对每一个数据都要核实，只要空一点儿时间，他就阅读学习。没有时间应酬，没有时间娱乐。他总说：“搞财务的不仅是好管家，更要是好参谋，不仅要全面掌握企业运营状态，也要研究世界经济形势和国家方针政策，既要俯下身调查研究，也要站得高为企业瞭望。”
武钢总经理邓崎琳曾这样评价：“赵小明很精明呀，脑子里装的都是数据，有什么不清楚的，问他准没错……”
近年来，在从紧调控下，钢铁企业的经营备受考验，资金安全和低成本融资是每个企业的头等大事。赵小明对他的财务团队说了三句话：“千方百计用好自己的钱，想方设法用好别人的钱，精打细算用好低成本的钱。”
按照公司的要求，他推行“无缝隙”预算，将重组企业、控股公司利润、参股公司投资收益和停产歇业单位费用、母公司预算外其他费用等全部纳入预算，确保公司价值链条的完整。实施了预算指标与市场指数挂钩联动的设置方式，以科学评价各子分公司创造价值能力。在控股子公司推行EVA考核模式，引导他们发挥现在资产价值创造能力。这些做法得到了国资委的充分肯定，2012年7月底，他抱病代表公司在国资委做了全面预算管理的经验介绍。
在领导层的支持下，武钢建立了以武钢财务公司为平台的资金集中管理体系，要求各成员单位必须向财务公司集中资金资源，通过财务公司来办理结算、信贷等资金管理活动，有效提升财务公司临时调剂资金余缺作用，本部人民币可归集度达90%以上。同时，充分发挥企业信用融资作用，灵活运用短期融资债券、中期票据等直接融资工具，不断拓展融资渠道。通过债权融资和股权融资，在确保公司资金安全的同时，降低资金成本，优化资本结构。
在他主导下，2011年武钢成功地抓住仅仅一个月的时间窗口，成功地实施了武钢股份配股项目，为武钢募集外部资金27亿元。为降低资金成本，他一家银行一家银行谈判沟通，在他的努力下，银行下浮了对武钢的贷款利率。他又通过发行短期融资券和中期票据置换利率高的贷款，并使发行方降低发行费用25%。一年来，武钢发行的三期160亿元短期融资券节约财务费用约2亿元。
“在如此困难的经营形势下，武钢母公司目前的带息负债总量与2011年初基本持平，赵总功不可没！”武钢财务系统的一位负责人说。
而在加拿大CLM股权的处置和后期管理上，更充分地展现了赵小明的精明和担当。CLM股权的处置后，赵小明向公司建议将资金调入境内并进行结汇，以规避汇率风险。很多人都为他捏一把汗，若判断失误，公司损失巨大。最终，公司听从了他的建议，不仅避免了巨额汇兑风险，而且有效地补充公司资金血液。
“组织要他干什么就干好什么，不讲条件，不计得失，任劳任怨”——他的包容与忠诚让同事们钦佩
赵小明很早就走上了领导岗位，1994年就当上了武钢财务部部长2000年成为武钢总经理助理。除了“管钱”外，他还负责过企业管理发展规划、海外资源等。
不管是什么岗位，职务如何变迁，只要组织需要，他永远是服从，不讲条件，不计得失，任劳任怨，为组织站好岗，做成事，体现了一个共产党员的先进本色。
在负责公司技改项目报批时，他和另两位同事长期出差，到国家相关部门汇报沟通。为了抢时间，经常是对方还没上班，他们就先到办公室等着，甚至不顾阻挡，拖地擦桌子，用真诚感染对方，用翔实的材料来说服对方。
在负责海外资源时，他不顾天气炎热和身体不适，远赴莫桑比克等国实地查看矿山，调研当地的政策和交通运输，亲自撰写考察报告上报公司。
在负责公司规划工作时，他按照公司的发展战略精心组织编制了武钢“十二五”发展规划，并据此编制公司“十二五”钢铁主业发展规划、股份公司“十二五”钢铁主业发展规划、公司相关产业发展规划和循环经济发展规划等。每一个报告，他都是亲自组织相关部门深入调研，每一个报告，他都亲自修改审定。
曾在他身边工作了两年的秘书小周感慨地说，赵总对工作非常严谨，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组织交办的任务不仅要干成，还要干好。
赵小明对名利看得很淡，他总说，职位有高低，工作无贵贱，只要是组织安排的，都是重要的。他的副职有的成了他的上级，有的后来者职位比他高，他都能平静接受，真诚合作，从无怨言。一位公司领导这样评价：“赵小明同志的宽厚和包容，体现了一位优秀共产党员的修养和品质。”
虽然赵小明身处要职，大都是敏感岗位，但从不滥用职权，坚持用制度管人，按规矩办事，不批条子，不打招呼，严禁亲属从事与公司有关的任何商业行为。
有一次，他的一位亲戚想在武钢找点儿事做，不敢找他，就打着他的旗号找到一家单位负责人。他知道后，非常生气，狠狠地将这位亲戚批评了一顿，并告知相关单位禁止这位亲戚与武钢做生意。
他的生活圈子很简单，每天清早就来上班，晚上七八点钟才回家休息，经常周末召集部下开专题研究会，闲暇时就看书学习，丰富自身知识结构，唯一会的娱乐活动是“打双升”，水平还不高。几十年来，这样的生活轨迹从未有大的改变。
有人说他的生活太单调，像苦行僧，而他却乐在其中。更让他自豪的是，他分管的部门从未出现廉政问题。
“财务人员一定贴近基层，服务到一线，为基层排忧解难”——他的主动与认真让基层职工感动
赵小明掌管武钢财务系统后，要求全体职工一定要贴近基层，服务到一线，只有沉下去，真实的数据才能浮上来；只有贴近基层，才能了解他们的酸甜苦辣，才能弄清他们的需要和期盼，才能真正服务好基层。
他主动带领大家到一线调研，开展专题经济活动分析。在他的带领下，财务系统每个月都要专门组织相关单位和部门，针对铁成本、产品结构、销售等公司热点、难点、重点问题召开专门的经济活动分析会，提出具体解决方案，为公司决策当好参谋，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在他的身体正与癌症生死大搏斗关键时刻，他仍将热轧厂、冷轧厂、江北公司、重工矿山、鄂钢等企业跑了个遍，了解各单位的困难，商讨应对之策……同事们说：你就在家坐镇，我们一定把一手材料带回来。赵小明说，不实地看看，心里不踏实呀。
2012年5月份，多次化疗产生的副作用已经把他折磨得面目全非他还带领财务及相关部门负责人，坚持到重工集团进行财务状况调研工作，亲自指导、现场解决重工实际问题。
调研会上，身形瘦弱面容憔悴的他，认真听取着重工负责人汇报财务状况。有时，他用笔在本子上写下重要问题，不清楚的地方会轻声再次确认，生怕自己忽视到任何一个细节，或漏掉一个数据。
他的声音很轻、语速很慢、话语很朴实：“重工的情况大家都很清楚多余的话不说很多，主要是抓紧时间解决问题。”
当得知为沙钢制作的冷却壁因为无钱购买原材料停工的消息时，他很痛心：“冷却壁是重工集团的拳头产品，市场一旦丢了就很难再找回来，不能因为钱不够就停产”；针对重工集团历史贷款数额大，利率高的难题他很理解，说：“公司希望你们尽快爬出低谷，但背着包袱爬山确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在公司政策允许的范围内，我们尽量帮你们减轻包袱。”
通过短短两个小时的调研会，他现场解决了冷却壁原材料专项贷款的问题、给予最优惠的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支持等多项迫在眉睫的问题。临走时还语重心长地对大家说：“重工日子难过，要坚持下去，坚持就是胜利。”
就在病重期间，他仍然关注重工的发展，牵挂着重工的困难，对重工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和支持。凡是重工递交的报告，只要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都会在当天及时给予批复不过夜；帮助重工打通3000万元付款流程，有效解决与重庆赛迪、中冶南方等单位的三角债问题，大大缓解了重工的资金压力。
“赵总对重工的未来充满信心，对重工的帮助，深深感动着我，温暖着职工的心。”重工集团总经理、党委书记徐名涛谈起赵小明就心怀感激，饱含热泪，“他是我们心中的好领导！”
真诚待人，真心爱人，低调做人——他的谦和与细心让众人铭记
在大家眼中，赵小明从不摆架子，总怕麻烦别人，总为别人着想，任何时候都是一张和煦的笑脸。
“除了自己，他对每个人都很上心！他是真心希望大家都好。”公司经营财务部副部长吴培养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1987年，作为刚入职的大学毕业生，吴培养和另外两名大学生一起被分配到财务处。当时赵小明是价格科科长，代表组织对三位大学生讲了入职第一课。在谈话中，他语重心长讲了三句话：珍惜工作岗位，发挥一个大学生的作用；多下基层，培养扎实的工作作风；勤于动笔，每年写出一两篇专业论文。这给吴培养留下了深刻印象。
还有两件小事也让吴培养铭记在心。有一年春节，身为福建人的吴培养没能回家过年，一个人窝在单身宿舍。大年初二，刚当上财务处副处长的赵小明，突然拎着点心摸到单身宿舍看望吴培养，陪他过年。那天，两人谈工作、谈生活、谈人生，让吴培养倍感温暖。
后来，吴培养准备结婚了，正赶上财务处空出一套“团结户”。但吴培养资历不够，怎么也轮不上他。赵小明就和排在前面的一个一个地做工作，说外地大学生到武钢工作很不容易，要他安心工作，总得给他一个家吧，大家都是本地人，找亲戚朋友总有办法想呀。最终做通了大家的思想将房子分给了他。
讲到这里，吴培养难掩激动，“那天，我发誓要为武钢奉献一切。”
其实，这样的“小事”还有很多。年轻的同事想考研究生，他鼓励，不懂的课程问他，他总是不厌其烦地解答。退休老职工老伴去世了，第一电话就打给他，他当孝子跑前跑后，直到丧事办完……
谈起赵小明，武钢经营财务部副部长龚正刚表示，要代表广大财务系统人员，感谢赵总培育我们财务人员的职业素养。
赵小明不是科班出身，但他凭借持续不断地学习培训，积累了深厚的财务管理知识。正是因为这样的成长经历，他很重视员工的学习和培训。2011年提议举办“财务人员清华培训班”，在一个礼拜内请了许多著名专家学者为财务系统中高级管理人员授课，拓展大家的视野；他对普通财务人员也很上心，每年都要对青山本部2000多名会计人员进行一次轮训，还会举办各种类型的专业培训……他要秘书小王一定要拿到会计证他说：在我手下工作，不懂财会知识是不行了，是会误事的，“多学点儿不吃亏！”
虽然，他对下属很和气，但原则上的事却不让半分。“财务人员一定要守住底线！”这是赵小明最常说的一句话。
在企业面临严峻挑战的时候，为了让财务系统牢牢守住这条底线，他连续开了好几次“整风大会”，甚至在他重病的时候，还要求经营财务部组织会议，强化财务人员的从业纪律、职业道德。
他自己也是以身作则，只要经过他的手，就负责到底。他批的文件从来没有简单的“同意”、“已阅”等字眼，总是长篇大论，给出自己的观点和意见。
2012年，他负责筹备一个重要项目在香港上市，光纸质材料就有两千多页。那时，他的病情已经发生了恶化，晚上疼痛得辗转难眠。
他用没有触觉的手，逐页逐行、逐句逐字，认认真真地审阅完，每一个微小的数据，每一个存有疑虑的地方，他都用笔颤颤巍巍地勾画出来再打回去返工……
正是他这种谦和为人，认真做事的作风，影响着财务系统的全体职工，将庞大的“财务大家庭”，打造成和谐奋进、敢打硬仗的团队。
把时间给了工作，把心给了企业，却把愧疚给了家人——他的无私和奉献让亲人骄傲
在妻子曾凤姣的眼里，赵小明就是个长期不回家的人。打两人认识起，赵小明就经常出差。当时还是计划经济时期，赵小明每个月都要到北京和相关部门沟通，确定钢材价格。
武钢十五、十一五时期，赵小明负责基建、技改项目的报批工作。他更是经常不在家，在北京一住就是两三个月，家里所有的事都交给妻子打理，连妹妹结婚都没有赶回来。
好在曾凤姣心里早有准备。赵小明的父母都是武钢老一辈财务人员曾凤姣嫁到赵家，公公就告诫她，“小明是搞财务的，他满脑子都是工作，千万不要影响他，不然会出事的！”
曾凤姣生孩子坐月子，赵小明没有请一天假回家照顾，她就算高血压发了也不敢联系他，怕他分心。有一年春节，赵小明到山西催煤，她的血压冲到200多，抬手都困难，但她硬是忍着没有给丈夫打电话，而是给自己的一个朋友打电话，要她帮忙送到医院治疗。那一次，她真的觉得自己很脆弱，真的很想丈夫在身边。
在80多岁的老母亲的眼里，赵小明是个孝子也是犟儿。她的身体不好，小明只要有时间就去看望，陪老人说说话，聊聊天。儿子患了重病也瞒着，还是儿媳妇告诉了他们。2012年7月份，小明专程从银行取了一笔钱送给老母亲治病。老母亲抱着憔悴的儿子痛哭流涕：小明呀，你就不能对自己好点儿吗？放下工作好好治病吧，不要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呀！赵小明却强忍着泪安慰老人：没事的，公司领导很关心，医院也在想办法，一定会治好的，放心吧！
在儿子赵璐的眼里，赵小明就是个忙了一辈子的人。从小学到高中，家长会从来都是母亲参加。在外求学10年，父亲一次都没有看望过他，总是母亲一人来探望。但他从来都不怨恨父亲，因为母亲总是跟他说，别看爸爸是个领导，只要有时间，他都抢着做家务活；只要她病了，爸爸打的都要尽快赶到医院陪伴，心里比谁都急；我们娘俩通电话，你爸爸只要在家就会抢过电话，争着和你聊天；你金融研究生毕业，爸爸不知道有多高兴，觉得你学有所成、学有所用。爸爸是很关心这个家的，心很细，只是他太忙了，没时间……
他与父亲交流中听到最多的两句话就是：“不要乱花一分钱”、“要自立自强”。这两句话也是父亲一生的写照。即使病重，只要能动，父亲从来都是自己解决问题。他能感受到父亲对这个家庭的愧疚，父亲只是一直没有时间说出来。
赵璐为自己的父亲而骄傲，因为父亲是认认真真生活的人，是把生命敬献给工作的人。只是上天太残酷了，为什么要和他争夺父亲，难道上天也需要像他父亲一样拼命工作的人吗？
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工人，团结一致——他的遗愿诠释了钢铁之魂的含义
10月19日清晨6点，说了一晚上胡话的赵小明突然昏迷。
经过抢救，他恢复了神志，喘着粗气、青筋毕现地想说话，守候一旁的儿子连忙俯下身，却怎么也听不清。
“快，拿笔来！”有经验的医生立马吩咐护士找来了最粗的水性笔和白纸，递给了他。
病床上，他涨红了脸，颤颤巍巍地写上了“望”字，停了好一会儿又写上模糊不清的“爱”和“赵璐”几个字，就提不动笔了。
赵璐含着热泪，凑到他耳边，轻轻问道：“爸爸，是不是想要我们自强自立，家庭和睦，你放心!”
听到答案，赵小明满意地眨了眨眼睛。
攒足了劲，赵小明又在另一张纸写上“工人”。
正当众人百思不解的时候，他又重重画上了四个歪歪扭扭却又异常清晰的四个字——“团结一致”，还用力把四个字圈起来，甚至丢下笔，双手在空中比画着圈……
“工人，团结一致”是他最后的心愿。
垂危之际，他还盼望着大家团结一致度过钢铁“寒冬”。
2012年10月29日凌晨，这位57岁的优秀党员，永远闭上了双眼。他用忠诚和奉献，用一生对工作的痴迷和执者，诠释了钢铁之魂的深刻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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